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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来,兰花作为"梅兰竹菊"四君子之一,受到文人墨客与平民百姓的普遍喜爱.人们爱兰,养兰,赏兰,画兰,誉其为百花王者,赋予完美的个性,更是出于对兰花朴实的外表,四季磬香的花朵和坚韧灵秀气质的特殊喜爱,完全熔入中华民族的思想典范之中.古往今来,讴歌兰花的歌词诗赋脍炙人口,以兰花为对象的书画佳作,亦是琳琅满目,数不胜数.
就中国绘画来说,在常人眼里看来,兰花朴实无华的外表似乎寥寥数笔,既可完成,并无所难之处.然而实际上,画好一幅兰花且要取其精神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.对行家来说,画兰有三关:形,神,骨气.
所谓形也,即兰之生态习性.春生,夏盛,秋实,冬敛,风霜晴雨,四季之形千姿百态,各有生机俏丽处.蓄鞘新芽,老叶嫩梢,尤以花朵时而深藏,时而显露,时而娇伶遮面半吐蕊,素花绿叶相映辉,聚散离分,画意盎然.要捕捉到兰花四季之俏丽妩媚之处,没有长期观察与积累,谈何容易?因此,能准确描绘出兰花之形态者,既可称之兰画上品,也是画兰之基本要求.
然而,掌握了兰花形态,只是画好兰花的前提.更为艰难的,是在笔墨上捕获兰花表现出的精神,起落笔间笔笔追神,惜墨如金点滴有情,由笔墨上锤炼功夫.例如画兰之叶,稍软便为嫩禾,稍硬便成枯茅,更有甚者笔墨纠缠,画出一堆枯藤野蒿,全无半点灵秀雅致.或写春梢,款为夏景;或为冬叶,竟题秋韵.其中并非形态把握不准,实为笔墨上功力欠佳,所写非所意也.对于如何提高兰画笔墨功夫,古今众多兰画家多以为可从书法中有所借鉴,其法可行,但也略失偏颇.书法用笔较之兰画虽有相通,然兰画用笔亦有独到之处,非在书法练习之外单独练习,假以时日,持之以恒,方可得其要领.若达到笔墨精妙时,其兰可称之为精品了!
上两关已过,画艺如要再上一层达到"极品"之颠,就实在是无以言表.所谓"无以言表",既难用语言表其含义,定义因人而异,各有各的说法,人皆自有尺度,参差不齐.但形神兼备后骨气清新方为兰之极品,被多数人以为标准却是不无道理.骨气清新,首先是画有书卷之气,能以文化内涵充实于画卷之上.这就需要极高的文化内涵,或有极高的绘画理论,并将之与绘画结合,互为补充,相互映证.例如以诗词歌赋写兰之精神品德,或以绘画之经验心得予以佐证,或借古今以示后人.凡此种种,皆能给画卷添加清新之气.除此之外,便是能由笔下兰画,写己之个性面貌,使人观其画犹如见其人,以品德入画者,亦为清新之举,更当极品之首.
我国的兰画创作,历史上曾有过多次兴衰.最近的一次衰落,是在建国到文革结束期间.战乱刚平,百废待兴,加之政治所致,兰画曾一度被看作"封建产物"而遭批判摈弃,兰画创作及兰画家受到莫大冷落.改革开放后,人们的思想从极左桎梏中得以解脱,遂重新认识兰画独有的艺术价值,兰画回到人们绘画创作与收藏行列.但在经济大潮涌动之下,兰画创作竟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,急功近利之下,当代兰画中上品不少,精品不多,可称极品者更是寥寥无几,难得一见.又由于受西画重形不重神观念影响,许多经由西画改画国画者,对兰画标准更是莫衷一是,加重了兰画创作的混乱与尴尬.当然,对兰画家注重经济效益,顺应书画市场需求本身,无可厚非.但过分迁就市场,必然导致画家自我满足,不思进取,兰画创作失去方向而整体水平下降,使人大失所望却又无可奈何.
然而就在此时,通过网络技术的传播,我们看到了一颗蒙尘后依然熠熠生辉的璀璨明珠:高长荣先生与他数十年笔耕不辍,集毕生心血恭身耕耘的兰画作品!
高长荣先生的兰画,与当代许多兰画相比,清新之气完全出于自然而无娇柔做作之态.淡泊中蕴含高雅,平淡却不失内涵.在他的画中,我们看不到丁点迁就迎合,有的只是提炼进取,满纸情趣.他的画不仅捕形准确,用笔用墨更是功力深厚,下笔轻灵却能入木三分.嫩稍老叶,泾渭分明,苞蕾磬香,朝暮有序.构图上,他的画章法严谨,毫无夸张之嫌,坐如钟鼎,重心平稳,不求哗众,但写我心.更为难得的是,高长荣先生将自己毕生对兰花的观察与画兰之深刻体会心得,以题词诗句款于画上,传于后人,为兰画创作留下一笔不可多得的优秀教材!
从他的画中,我们又可以读到他做人诚恳的一面.作为晚生,我无缘得见这位兰画大师.与其后人,也是通过网络认识的,却又至今未曾谋面.既是如此,何以说从他的画中,可以读到他做人诚恳?这就不能不说高长荣先生的兰画,可称当今兰画中之极品了.他的画,以其形神兼备与高雅和气的清新之风,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:只有历经数十年勤奋,谦虚好学的态度,摆脱世俗的心态,文人雅士的情操,做人的诚恳与向学的执著,他的兰画才能超凡脱俗,达到如此的境界.
高长荣先生已经逝去多年.他与他的兰画,却始终未被我们认识,又不能不说是个莫大的遗憾.我们感谢高长荣先生为中国绘画艺术创作了如此丰厚的成就,为民族艺术增添了新的光彩!也要感谢他的后人,感谢他们对民族艺术的挚爱.他们秉承中国孝道的优良传统,为前辈及艺术创立网站和出版画册的同时,为我们呈献了一份艺术厚礼,使我们有缘得识高长荣先生的兰画艺术,和享受高雅艺术带给我们的美好感受,抢救了一份可能被历史湮没的民族艺术遗产.
我相信:美好的东西无论埋藏多久,迟早会被人们发现;宝石无论蒙尘多厚,其熠熠之辉,最终会照亮艺术之林!
撰稿作者简介:
王溪光,著名国画家杨石朗先生入室弟子,专业艺术网http://www.paintcn.net<描绘中国>主编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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